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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and gone

[楼诚] 别日何易 之 断章 在风雨中 (终)

看着看着 明楼都觉得心软-我也是啊

mockmockmock:

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明楼都带着明诚去喝酒和打牌,让明诚听他和别人交谈说笑,然后回到房间一起分析和总结。到了第四天,在明楼的示意下,明诚也加入了牌局。


 


扮演另外一个人的感觉很微妙,有点羞耻,又有点困惑,整个人仿佛被切成了两块,一半在手舞足蹈,另一半则在冷冷审视。明诚尽可能地不说话,但明楼却有意引导他多说,然后在他即将犯错的前一秒把话题引开,水到渠成,没留下一丝破绽。


 


因为赌钱,牌桌上不断有人来倒酒。明诚其实酒量不错,但他低估了烈酒混合的威力:三杯伏特加、两种威士忌、只有冰和柠檬的琴、白朗姆、黑朗姆、姑娘把盐涂在手腕脉搏处,劝他再来一杯龙舌兰。


 


一直没听到明楼出声阻止,明诚就真的都喝了,起先没觉得有什么,等到有反应时,连手里的牌都开始模糊。


 


明诚输得一塌糊涂。


 


他越输,越有人给他买酒,这下明诚不敢喝了,假装举杯,又趁着无人注意偷偷倒在桌子下面。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做的时候,他瞄见明楼在牌桌的另一头对他投来一瞥,分明是赞赏的。


 


但奇妙的是,虽然视觉退化,听觉倒更加敏锐,他能听得见几米之内的每一个声音,甚至能从口音里猜出他们是哪里人。明诚想,也许自己应该参加“猜故乡”这个赌局才合适。


 


可惜并没有这种赌局,他还是在扑克牌局里,输得一塌糊涂。


 


眼前的牌面开始晃动时,明诚以为是自己的手抖。但过了一会儿同桌的牌友纷纷都停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是船身在晃动。不一会儿船舱内的广播响起,通知旅客们暴雨来了,建议停止一切活动,旅客各就各位,回舱休息。


 


他遗憾地丢掉牌,大声咒骂,接着有些孩子气地站起来,喊叫着“再来一局!”,又很快跌跌撞撞地坐回去。赌友们见他这样,只当是他输了钱不服气,反而笑着安慰他,说航程还没结束,大可明天来过。这真心假意的安慰话说不了几句,又纷纷卷着赢了的钱走了,只留下醉醺醺的胡先生,和满脸不悦的阮先生。


 


他们开始争吵,互相埋怨,有陪了几天的舞女过来劝架,阮先生一把推开那年轻的姑娘,又后悔不已地把人扶起来,掏了十法郎的票子给她赔罪。赔罪完转头又是连串的埋怨:“不会打上什么牌桌!输掉的钱算谁的!”


 


“不算我的难道还算你的?”胡先生满脸不高兴地别过脸,低声赌咒着,踉踉跄跄地往船舱走。


 


阮先生见他走远,一时间并没追过去,倒叫舞女会错了意,贴上前来,问他要不要到她房间里凑合一个晚上。


 


他左右为难,东张西望,好半晌,直到胡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吧,这才痛定思痛般和那金发尤物说:“我怕他醉死了。那我就干系大了,他太太非得撕了我。改天吧宝贝儿。”


 


舞女觉得这东方人的神态实在迷人,生意虽然没做成,依依不舍之意却是真的。她凑过去把印有自己房间号的卡片塞在对方口袋里,本想免费赠送一个香吻,不料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使了魔法,只一个眨眼的工夫,竟然从她眼前活生生地消失了。


 


明楼一直追到房间外都没赶上明诚的脚步,打开门一看,发现他已经回来了,合衣躺倒在床铺上,听见明楼进来的响动后身子微微动了动,好一阵后才低低开了口:“大哥……。”


 


明楼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啊你啊,这么晚才想到洒酒。”


 


明诚觉得像是有人在从两个方向拉扯他的胸口,有点不服气地争辩:“你没给我提示。”


 


“还要我给你提示?我教你的第一条是什么?”


 


“永远保持清醒。”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说完后明诚按住太阳穴,重重地叹一口气:“太难了。”


 


明楼没听见这句话。这时他已经进了浴室,打湿了一条毛巾,准备给明诚擦脸。


 


冰凉的毛巾触及皮肤的瞬间明诚立刻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他太热了,任何一点凉意都是宝贵的。


 


明楼看着他的笑脸,也没说话,帮他擦了脸,又把两只手擦了,然后拍拍他的脸:“起来,我给你把外套脱了,或者你自己起来,去洗个澡。”


 


没想到明诚不仅起来,反而顺势从枕头上滑下来,找到明楼的腿,理所当然地安枕了起来。


 


明楼没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他说:“小酒鬼。我给你找点糖去。不然明天头痛。”


 


明诚摇头:“睡一会儿就好。”


 


“没你这么睡的。”


 


说归说,语气却并不严厉,甚至连一点阻止的意味也没有。


 


明诚低低笑起来,始终闭着眼,神情平静,仿佛随时就能陷入美梦之中:“大哥,你这裤子真凉快。”说完像是为了自己证明所言非虚一般,还用脸去蹭了蹭。


 


明明这么胡闹,明楼也还由着他。他看着明诚的睡脸,忽然想到,哪怕还是个孩子的那时候,明诚也没有这样放松过。


 


念及此,他便纵容了青年这借酒装疯抑或是壮胆的任性,伸出手来轻轻拂开了他略有些汗湿的额发,替他把额头露出来。


 


明楼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仔细地打量明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好像也就是一念的工夫,他就长成了这样挺拔的青年人,端整的鬓角,光洁的额头,眼睛里全是光。


 


看着看着,明楼都觉得心软,又觉得不能再看下去,可还没来得及转开目光,忽然腰背上一热——是明诚的手贴了上来。


 


太热了。明楼有些懊恼地想,像是这样才能给自己刚才不自觉的颤抖找个理由。可下一刻又觉得好笑:这有什么理由好找的?


 


明诚伏在他腿上低低地笑:“那美人儿在牌桌上这么摸你的?”


 


他的手潜进明楼的西装外套里,如同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蛇,笨拙而热情,想要再接再厉地钻进衬衣。


 


明楼倒吸一口凉气,反手就要去抓明诚的手。谁知道前一刻还醉得软绵绵的青年这时敏捷得过了份,不仅没被他抓着,还顺势真的摸到了他的皮肤,热烫的汗意把两个人胶粘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的汗。


 


“明诚。别装酒疯。”


 


明楼作势要喝他。可这时明诚一点也不怕他,灵活的手沿着明楼赤 裸的脊背线一路回溯而上,另一手则揽住明楼的腰;他的脸贴着明楼的小腹,大概是在闷声发笑,呼吸轻轻扑在他的腰腹处,是过于甜美的折磨。


 


明楼忍无可忍,把人从腿上拎起来,堵住他的笑,重重吻了上去。


 


他在明诚的嘴里尝到了烈酒的味道,异常芬香甜美,无法分离哪怕一瞬。明诚努力地回应他,舌尖抵住他的上颚,舔过他的牙齿,呼吸都是潮湿的,滚烫的,像一团中午的云。


 


一直在刻意压抑的情欲到底疯狂地笼罩住了两个人。明楼捧着明诚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明明是想说点什么,但在下一刻又忘了,只是顺着紧绷的颈线蜿蜒下新的亲吻。


 


他为明诚解衬衣扣子,风雨中船身摇荡,每一粒扣子都花费了比平时还要长的时间,每解开一粒,他都在纽扣的位置印下一个崭新的亲吻。他轻轻地咬明诚,感觉到青年下意识的反抗和心甘情愿的温驯,他听见喘息声,在这狭小的房间回荡,和扑打在窗上的毕毕剥剥的雨声混作一处,催促着他们。


 


这是突发的事件,又再理所当然不过。明楼赌气地想,谁要他停下这才是该死。拥抱着躺回床铺深处时明诚笑了起来,这让两个人有了一个很短的暂停,明楼低下头去看他,目光中满是询问;明诚还是笑,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明楼,你真好,我爱你。”


 


明楼也笑了起来,咬他的脖子和耳朵,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他对明诚这么有耐心,对自己却漫不经心得很,手抖得厉害,衬衣的扣子就全遭了殃,崩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裸 裎相对的两个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彼此,但他们并不羞涩,也无畏惧,爱和渴望把他们带到这里,也将造就新的他们。


 


这是明诚第一次看见明楼身上的伤痕,他用手按了按,后来又凑过去亲吻,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个全新的活物。可这时反而是明楼失去了耐心,把他掀翻,只想吻他。


 


他们都太年轻,尚不知道情 欲的滋味与力量。


 


明楼缠住明诚,年轻的肢体都是这么强健有力,爱抚像是角力与征服。汗水让他们无法分离,他们也不想分离,生涩急切地给予所有能给予的抚慰。


 


明楼亲吻明诚的每一寸皮肤,劲瘦的脊背是山峦,四肢是流水,他只要轻轻一撩拨,那山峦与流水便统统鲜活起来。这一刻起,它们全是他的,正如自己也全是明诚的。铺天盖地的情 欲中分不清天与地,昼与夜,只有肌肤熨帖的一方天地是真切的,他们深堕其中,仿佛能永不解脱。


 


这时酒精发挥了威力,昏沉中明诚只觉得手软,腿也软,身体沉重如铅块,他慌不择路地抱住明楼,满是汗的额头蹭在他的肩上,他低低叫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求饶还是求 欢,而明楼对他说:“别怕,我教你。”


 


“……你会?”


 


“……试试就会了。”


 


明诚想横他一眼,看着看着,这眼神就变了涵义,他是这么渴望他,渴望到整个人都是焦渴的,亟待一场情 欲的暴风雨。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只要是明楼带来的,都令他甘之如饴。


 


他就更用力地和明楼交缠在一起,沉沉地喘息:“那好,你教我啊,大哥。”


 


……


 


离开赫尔辛基的第五天,牌桌上的赌友们发现他们的越南朋友缺席了。


 


而待到船到加莱,明诚的晕船彻底痊愈了。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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