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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日何易 之 番外 苦艾之夜 (全)

我非常喜欢的 一个可以独立看的 楼诚h小短篇

mockmockmock:

苦艾之夜/ L'heure Verte




warning : 性爱描写。请介意的读者跳过。完全不影响对正文的理解(好吧本来正文也没什么值得特别理解的)。OOC预警!






明诚挟着寒意进门时,明楼正在写信。




搓了搓手,明诚放下手上的袋子,一边脱大衣一边朝着书桌方向走过去:“在给大姐写信?”




明楼停下笔回头望了他一眼:“嗯。之前在西班牙没顾得上写信。现在回来了,得补上。再寄点照片给她,也免得她总是挂念。”




出国以后,他们和远在大陆另一头的姐姐维持着每周至少一封信的频率,定期还有电报。听到这句回答,明诚走到明楼身边,搂住他的肩膀,看着桌面上已经写了一半的信。




明楼这个人,骨子里有一股杀伐决断的狠劲,旁人看起来天大的事情,在他那里往往是一瞬间就有了主意。但是在给姐姐写信这件事上,他却有十二分的耐心和细致,明镜但凡上一封信里提到些什么,他的回信里必会问一问,还能从来信的字迹里猜出明镜近来是身体不好了,或是生意遇到了什么挫折。对此,明台偶尔会胆大包天地说一句“大哥真是婆婆妈妈”,明诚却很喜欢这样的明楼,连带着看他写信的动作都觉得好得不得了,哪怕一生一世看下去,也不会厌烦。




他读到明楼在信里提醒大姐天寒加衣,近期如回苏州老宅尤其要注意保暖云云,不由得笑了一笑。这时,明楼也侧过脸蹭了蹭明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声开了口:“嗯?这么冷?”




“对,忽然冷起来了。他们说今晚可能要下雪。”明诚的手指轻轻划过明楼的脸颊,感觉着胡茬在手指背上留下的轻微的粗粝触感,“哦,今天聚会朋友送了瓶酒给我,说是迟到的圣诞礼物。”




明楼点点头,亲了亲他的指尖,又说:“之前同事和朋友的圣诞礼物我还没拆完,今天开了车,正好把礼物都带回来了。等我写完信,可以一起拆了。”




明诚收回手,问他:“你晚饭吃过了?”




“还没有。你呢?”




“稍微吃了点。那你写,我给你随便弄点。替我向大姐问好。”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问:“小东西呢,怎么没看到人?”




明楼不回头地答他:“他一个同学过生日,约了他们整个班去派对,听说同学家在枫丹白露,我看今晚是回不来了。”




明诚一挑眉:“知道了。那晚饭我不管他了。”




他们从西班牙回来没几天,冰箱里塞的是朋友送的各种西班牙火腿、奶酪和水果。明诚从柜子里翻出袋意面,煮好后和煎好的培根拌在一起,最后撒胡椒海盐碎奶酪,加配上昨天晚上没喝完的小半瓶白酒,一餐也就这么对付了。




明楼洗完碗回到书房后,明诚已经开始拆他们的圣诞礼物了。他们两个交友都杂,礼物也收得天南海北的,从东非原始部落的木质小型护身符(来自索邦社会学系的友人)到上好的古巴雪茄(这是明楼一个德国同事送的),再到各种精美的贺卡,很是拆了一阵子。




不过两个人都不着急,另开了酒,坐在靠近壁炉的地板前一边闲聊一边读卡片,并不介意任何一个没有预兆的轻而快的吻。明诚从来是不怕冷的,仗着离热源近,披着羊毛毯子却赤着脚,盘腿读完手上的卡片后转给明楼。他忽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件礼物忘了拆,起身拿过来,但打开后,反而是明楼高高挑起了眉头。




看看细长瓶身里绿幽幽的酒,又看看明楼,明诚抓抓头说:“呃……大学同学送的。我之前没喝过。”




一瞬间,他好像变成了被老师逮住作弊的坏学生了。




“阿诚,我真是要对你的交友圈刮目相看了。”明楼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从他手里接过酒,“捷克货。不便宜。”




明诚一下子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敏捷地又抢过酒瓶:“你要是没喝过,又怎么知道?”




明楼稍稍加深了笑容:“我没说我没喝过啊。”




“喂……”明诚瞪他,“禁酒啊。”




灯光照在酒瓶上,在明诚的手指上留下绿色的残光,越发显得他的手白得失了真,如果丢勒的《手》被雕成大理石塑像,或许就该是这个样子。明楼的目光从明诚的手移到他的面孔,最终又落回手上:“那怎么办?处理禁酒就两个法子,扔掉,或是全部喝掉。”




明诚眼睛闪过一点光芒,有点趣味又有点好奇:“扔掉有点可惜。”




明楼一本正经望着他:“这时候不提禁酒了。”




明诚耸耸肩:“他们当年还禁《资本论》呢。”




明楼笑起来:“你这个酒鬼。”




这次一本正经反驳的人换作了明诚:“我不酗酒。”




明楼当然知道这一点。职业使然,他们都非常小心地克制自己。古人常说,人无癖不可交,可做他们这一行的,惟有无癖、无偏、无所执,才能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明楼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都这样严格乃至苛刻地要求自己,但是现在的他已经破例了。而且他知道,这个破例恐怕会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以前戴雨农亲自给他们训话,宣布纪律,讲“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既然做了这一行,日本人一天不离开中国的土地,他们这些人就一日不能结婚生子,如若马革裹尸,国家会赡养你们的父母。后来话锋一转,又说,自古情爱最能消磨人,使人神智大伤性情大变,行事起来更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多少经天纬地的大英雄,都折在了美人关上。




“有所爱,故有所不为。如何破之?斩情断爱,自能坚不可摧。”




明楼早慧,但在情字上实则是浑噩了许多年,追究根源,大概是年轻时的内心世界过于丰富而所处时代又过于激荡,情爱在他年轻的生命里,实在占不上什么位置。但彼时的明楼虽不知道情爱的滋味,对此番教导也是不以为然的。




这或许是要归功于明镜,他亲爱的、爱听戏的姐姐。老师的耳提面命,还是比不过自家里的耳熏目染,所以当时明楼听完那番话,第一反应就是:既然下定决心,哪有那么多畏首畏尾?要真是畏首畏尾贪图一时一地的情爱厮守,就是没找对人。找到愿意一同战斗一起死的人,姑且不管是不是美人吧,那这一辈子,三十载不短,一百年不长。




后来明大少爷发现,这种人确实挺难找的。理论和实践确实存在差距。所以戴雨农的教训也不是没道理:既然等闲寻不来,那就索性什么都不要,从根子上斩断一切可能性。




再后来他又发现,找是真找不来的。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这还真是应了一句戏文——小生哪一处不寻到,却在这里。




明诚见自己说完话后明楼垂目不语,若有所思而嘴角含笑,一时拿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心里蓦地有点怵,抬脚去碰碰他的腿:“……怎么……”




话刚出口,立刻全卡住了:前一秒还在沉思的那位,这一秒已经牢牢地按住自己的脚踝,按住还不算,手指正摩挲着划过足弓,眼看着就要往小腿蜿蜒而上了。




明诚自认不怕摔打不怕流血,更习惯了忍耐和沉默。可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到了明楼手里,每一寸皮肤都怕痒到了极点,连碰一下都不行。




他下意识地要躲,又有点不舍得——从西班牙回来之后好些天没在一起了。下一刻明楼却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快活地对他眨眨眼:“那就喝吧。满足好奇心最好的法子,就是去实践一下。”




说完明楼把礼物包装袋拖过来,仔细再检查了一遍,还真给他找出一个银勺子,再加一个包装同样精美、但体积小得多的纸盒,打开一看,是六粒方糖。明楼看看目光里有点迷茫的明诚,不由说:“你这位朋友。实在是体贴得很。所以到底是什么由头,让他送你这样一份礼物?也是法共?”




明诚摇摇头:“意大利人。意共。”




他想了一想,圣诞节前最后一次朋友聚会,他是带着画去的,他那个朋友看见之后,是说了一句,“唔,我知道圣诞礼物该送你什么了”。




“……我以为是笔刷呢,或是颜料。”明诚这么结了尾。




明楼听完后笑出声来:“真是煞费苦心的礼物。喝完这个,你说不定真的可以画得更像梵高、或者德加一点。”




他起身去厨房拿杯子,又从冰箱里取了冰块,兑了冰水,想想家里正好还有一瓶冰好的香槟,也一并拿出来。准备的中途明诚凑过来问要不要帮把手,明楼就让他开一罐橄榄,正好他们有新鲜的西班牙橄榄,用在这个晚上非常合适。




明楼手把手地教明诚怎么喝这种酒——明诚的手非常稳定,可以让冰水缓慢而匀速地浇湿糖块,再落入酒杯里,化开幽绿的酒液。但这还是麻烦了点,更浪费,毕竟,要专心致志倒水的话,接吻就不那么顾得上了,而他们谁也没学过如何在接吻的同时依然保持双手平稳。他们后来索性采用了美国人的法子,苦艾兑大量的香槟,乳白色的泡沫溢出香槟杯,像一抹奇异的纱。




酒的味道出乎明诚的想象。第一杯他几乎没法喝下去,太像口感古怪的药了。第二杯第三杯又好一点儿,等第五杯开始,他就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它了——这玩意致幻。不很强烈,但的确致幻。




他皱着眉头看看明楼,又看看杯中酒,心想幸好没有别人。




这蹙眉的样子落到明楼眼中,又引发了一轮新的亲吻。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不急着去引发它——这个晚上明台不会回来,也不会有别人来,不需要隐藏也不必仓促,只等它在合适的时候降临。




喝到一半明诚起身去拿亚历杭德罗送给他的吉他,倚在沙发边自娱自乐。明楼看着他抱吉他的样子,不太喜欢,而他的脚踝正随着拨弦的动作在自己眼前眼前一晃又一晃,明楼只觉得,真刺眼。




他不说话,直接拿脚去拨明诚的脚踝。




明诚瞪他一眼,板着面孔:“你干嘛?”




明楼一本正经答他:“没干嘛啊。”




明诚把吉他放在沙发上,扯了扯衬衫的领口,扑向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们笑着扑打作一团。




合适的时候,就这么到来了。




倒在地板上时不知道是谁碰到了酒杯,残酒打湿了明楼的衬衣一角,明楼还来不及觉得不舒服,明诚已经在隔着湿衬衣在他肩头印下一个吻。




他们都高估了自己的耐心,和对情 欲的忍耐力。结果就是两个人根本连房间都没办法走回去,直接滚进了一旁的毯子深处。好在炉火暖和,羊毛毯子更暖,明诚把自己和明楼用毯子罩起来,仗着人工营造出的昏天黑地,笑着从明楼的胸口一路亲吻到小腹。他觉得自己每印上一个吻,明楼那结实的小腹处的线条的反应着实有趣,酒意之下心肠也坏了,不上也不下,就这么卡在他的下腹处,仔仔细细地亲吻明楼的皮肤,感觉着嘴唇下每一寸线条那轻微又真切的颤抖。




明楼忍了大概一分钟,或者更长,见伏在身上的青年真的玩起了劲,忍无可忍地一把掀开毯子,反手把人擒住了,在对方的惊喘声中把人牢牢压在身下,决定自己给他上一课。




于是他按住明诚不怎么合作的腿,有样学样,也是从正胸口吻下来,舌尖滑过汗湿的皮肤,来到腰腹处,牙齿稍一用力,咬开纽扣又咬下拉链,然后笑着抬眼看了看明诚,搂住他的腰,让他往自己这边靠得更近些,这才又凑上前,再给了明诚一个吻。




刚一碰到,只听到明诚一个近乎无声的嘶气,手指不知不觉就扭住了明楼的头发。




可他的手指早已布满了汗水,滑得什么也抓不住。




明楼加深了笑容,轻轻吹一口气,慢条斯理地含住了他。




青年身体的一部分在他的口腔里益发地膨胀开,这次估计又是一分钟,也许还不到,明楼听见了求饶的暗示,架在自己肩膀上的腿很难安分,膝盖蹭过明楼的耳廓,让双方都有点儿疼。但这点疼在这个时候实在算不了什么,明楼全不理会,很是殷勤周到地伺候着明诚,又在爆发的前一秒撤开,按住湿得一塌糊涂的顶端,笑眯眯地对满脸红潮的年轻人嘶哑地说:“喏,这个就叫奉献精神。”




明诚哪里还听得见,双眼发亮地盯着明楼,只一瞬,把他从自己身下提起来,凶狠又甜蜜地吻他。




一时间两个人嘴里充满了酒精和明诚的味道,实在是难舍难分。




明诚坐下去的时候明楼能感觉到他的双腿和脊背都在打抖。他有些好笑,更多还是舍不得,咬牙忍耐着泼天的快感,掐着明诚的劲瘦的腰,不肯让他再往下:“……快起来,别发酒疯。”




可明诚不肯,牢牢抱住明楼的脖子,双臂湿透了,脸颊也湿透了,酒精麻痹了身体的疼痛,同时无限地放大了快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但折磨他的并不是疼痛。




终于钉在一起后明楼和明诚都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个过程太漫长,真是能要了人的命。明楼不敢动,眼前是黑的,明诚也不敢动,眼前同样发黑,他还是抱着明楼的脖子,被汗打湿的头发滑过明楼的半边脸颊,良久,才终于嘀咕了一声。




这一次明楼是真的没听清,他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和明诚沉重的呼吸。于是他抱了抱明诚的腰,体贴地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侧头去问他:“……你说什么?”




半晌,明诚终于把额头磕在他的肩膀上,低声抱怨:“……太长了。”




这语气简直委屈,可明楼脑子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去他妈的。




他想。搞不好还说出来了。




但接下来,他们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一场稀里糊涂又肆无忌惮地延续了半宿,到后来书房里好多家具都移了位,却还是那三个字——“顾不得”。




到后来两个人精疲力尽地睡过去,手缠着手,脚缠着脚,沙发垫子是枕头,羊毛毯子作铺盖,边上就是火,何况身边还有人。




但明明这么累,下半夜的时候,明楼还是醒了。




醒来时身边是空的,仿佛上半夜的荒唐只是一场无止歇的春梦。明楼翻了个身,坐起来,就听见明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非常嘶哑,包含着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甜美和旖旎:“……嗯?怎么不睡了?”




“你怎么了?冷?”




明诚的声音片刻后才响起,依稀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喝多了酒。渴了。”




他站在小茶几的边上,一丝不挂,脊背上真的有光,像一条银色的蛇。




明楼口干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耳旁那簌簌的轻响,是不知何时落下的雪。




“……下雪了。”




明楼听见自己的声音。太轻了,几乎被壁炉里毕毕剥剥的炭火声盖掉了。




但明诚听得清楚。他喝完水后给明楼也倒了一杯,递给他后又在他身边躺下来:“下雪好。”




明楼看见蛇又游走到了明诚的肩膀上,引着他在肩膀上印下一个新的亲吻:“哪里好?




明诚的身体很轻地颤抖了一下:“……我没劲了。”




明楼就笑:“答非所问。”




明诚翻了个身,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他看了眼明楼,又闭上眼,看神情是在思索:“天亮得早。”




“亮得早又有什么好。”明楼搂紧他,腿分开他的膝盖,用自己的膝盖去蹭明诚的腿窝,腿根所在的位置更微妙些,一方心知肚明一方听之任之,皮肤贴在一起的地方像是通了电,稍稍一动,就有嗞啦的电光闪过似的。




明楼舔了舔嘴唇,还是觉得渴,同枕边人打商量:“月黑风高,大雪遮天,夜太长了,再杀一次吧?”




明诚皱眉,借以掩盖脸红:“不是应该睡觉?”




可喝了酒转醒的人哪里这么容易睡着,更何况说话间两个人缠在一起,看起来也都没有睡意。




明楼就把脸埋在明诚的颈窝里,对方身上有自己的味道。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很严肃地轻声评价:“咸的。”




明诚白他一眼,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还苦的呢。”




明楼不干了,仰起脸又去咬明诚的下巴,仔仔细细地亲他下颔的线条:“那你给我粒糖吃。”




“大半夜的吃什么糖?坏牙。”明诚忍笑。




明楼一路滑到他的胸口,轻轻咬上去——笑声登时止住了。其而代之的是一声新发的叹息。




明楼素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月黑风高,大雪遮天,无人想睡,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就真的再杀了一次。哦,不对,好几次。




周末结束后,明台回到家,听说姐姐的信来了,赶去书房找明楼要信。拿到信后照例坐在沙发上读,读到一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找了一圈,发现是原来搁在沙发一角的羊毛毯子不见了。他随口问:“大哥,沙发上的毯子呢?”




明楼专心致志地读报,片刻后回答:“我抽烟时不小心把毯子烧了。扔了。”




明台一怔:“烟灰能烫出多大的洞?太浪费了。阿诚哥没说你?”




“他要我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周一好去乐蓬马歇买。”




“哦。深蓝色。深灰色也行。”明台跳下沙发,“大哥,我昨天在同学那里看见一种帽子,羊毛毡的,就说乐蓬马歇买的。”




“买。”明楼始终没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




经此一役,一个得到验证的结论是:苦艾酒致幻。能不喝就不喝。另一个则是,这种酒对提高画技并没有什么帮助。




梵高之所以是梵高,德加又之所以是德加,靠的是天赋和练习,苦艾酒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明诚很认真地想。




本篇完






没啥意外的话这就是《别日何易》这个系列的最后一篇了。本子收录的内容全部贴出来了。将来如果还写,那也是网络的内容会比本子的内容多。不会有买本才能看到的特别内容。所以大家买本前请三思,看电子版我觉得就行了~


这个是亲友们强烈要求看的。只能硬着头皮写。OOC都怪我。真的,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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