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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and gone

[楼诚] 青瓷

青瓷梗

mockmockmock:

 @焱之姑娘  的故事里他们又回到了剑桥,谢谢你喜欢这个小故事,那么我还一个小片段给你^^


 


《别日何易》时间线。还是那句老话:一切的OOC和错误都在我。楼诚不是我的。


 


直接在LFT上码的,很短很短,一个片段而已。大家看得开心~


 




 


明楼和明诚的再访英国之旅,来得很意外。


 


明楼在鲁汶的导师战中曾在英国避难,当时是LSE给了他一份教职。老先生一直感念这份隔着北海的善意,于是在明楼博士的第二年,把他踢去英国半年,曰:好好跟英国人修炼国际法。再好好修炼一下如何在恶劣的条件下体面生活。


 


前一句明楼是听懂了:在鲁汶的法学院,教会法和罗马法方是建校以来的大宗,国际法只能算是一个小支,拜国际法的山头,还是要去伦敦。


 


后一句他起先以为是老人家的玩笑,毕竟英国和大陆互相嘲讽了几百年,其精要绝对可以写几本厚厚的教科书供后人学习,但等他重返英伦,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已经认不得这个城市了。放眼所见,是无数的废墟和瓦砾,脸色苍白、形容消瘦的人们行走其中,仿佛一个个的活生生的幽灵。


 


明楼不曾亲眼见到战中的伦敦,但他去过重庆,听过防空警报那令人神经紧绷的尖锐高鸣,看过肢体分崩离析的尸体,所以他很清楚这个城市遭遇过什么。


 


一切都是配给制。能源、取暖尤其是食物都很稀缺,明楼见到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非常瘦——英国人本身就瘦,也不怎么笑,在这样恶劣艰苦的环境下,更瘦,笑容更少,惟有眼睛里的光亮是不灭的。


 


他在伦敦过冬。白天趁着天气好泡图书馆作论文,天气太差就去查令十字买二手书,入夜之后,则靠着给明诚写信打发英国那臭名昭著的冬天:又湿又冷,大风蔽天,没有雪,但冻雨无穷无尽,是此时英国唯一不限量供应的特产。


 


有生以来第一次,明楼的手生了冻疮。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教明诚从他的字迹变化上看出端倪,忽然有一天就写了信来,说搭某年某月的船,再转火车,来看看他。


 


看他信里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全无商榷的余地,明楼也不劝了,到了约定的日子,早早去国王十字等他。


 


结果那天从南边来的火车晚点了。本来中午就应该到的,两点才姗姗来迟。站台上会合后,明诚一看到明楼的样子就怔住了,说不出的神色,反而是明楼笑着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怎么了,这才多久不见,怎么欢喜得都傻了?“


 


明诚的身体微微一震,去抓他的手,脱下明楼的手套看见上头冻疮的印记后,登时就皱起眉头。


 


明楼还是不在乎地笑笑:“英国特产。他们说现在体面人都有这个。没事的,天气暖了就好了。”


 


说完要替明诚提箱子。明诚起先不肯,但明楼坚持,才说:“那我们轮流换着提。”


 


起先明楼心想这算什么事,没想到箱子沉得出乎意料,他不禁挑眉望向明诚:“明先生,您这是把家财都换作了黄鱼,决定来英伦三岛安营扎寨了不成?”


 


他的语气和表情终于引得明诚一笑,瞥他一眼然后说:”牛肉罐头,还有饼干,黄油。来之前我犹豫了一下,是多带一身衣服,还是多塞两盒罐头……“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连换洗的余裕都没了,等到了家,得借你的衣服穿。“


 


明楼看着他,片刻后才又笑了,继续同他说笑:”明先生,你这一箱子吃的,在此时此刻的英格兰,也无异于黄鱼了。你知道现在市面上一块真正的黄油,要价几何吗?“


 


明诚望着他,却是没被逗乐。又过了一会儿,看左右无人注意他们,飞快地牵了牵明楼空着的手。


 


因为这一箱意外的礼物,明楼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但他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征求明诚的意见:”我不知道你带这么重的行李来,本来想带你去个地方。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也不远……我想带你去看看。“


 


”那就去。“明诚的手搭上箱子,”我来提。没那么重。是什么?“


 


明楼不答他:”去了就知道。“


 


他们坐了一站公车,然后下来顶着风步行了一会儿,带来一个小小的广场。为了让这步行稍愉快些,明楼一边走,一边告诉明诚这段时间他在伦敦的生活,特别提到亚非学院的图书馆能借到不少中文书,三国、水浒、红楼都有,本子都不错,提到《金瓶梅》时他顿了顿,说:”这书已经出了英文版,我在查令十字的旧书店还见到过,相当考究。那作者也是有趣,把其中‘不宜直观’处直接翻了拉丁文……看致谢词,他翻这书还得了我们一位同胞的襄助,不知是姓舒或是树……“


 


明诚瞪他:”我看你这日子过得也不是特别苦,还对照起版本来了。“


 


"雪夜闭门呐。英国的冬天太糟了。”说到这里明楼步子一缓,在一栋建筑前头停下脚步,“到了。”


 


那是一栋维多利亚或是乔治时期的楼,从外表看平平无奇,不像住家也不是公司,进门前明诚看了眼街边的牌子,戈登广场。


 


他们把箱子寄在前台,明楼引着明诚穿过前厅,往深处走。这一天他们是唯一的访客,于是一拐到没有人的地方,明诚就解下手套,去牵一下明楼的手。两个人越走越近,却也越走越慢,明诚还不知道明楼要带他去看什么,到底是按捺不住好奇,轻声发问:”是要见什么人?“


 


明楼闻言想了想:“也不能算。”


 


明诚轻轻拍他一下:“别卖关子。”


 


明楼转过脸来,反去问他:“阿诚,你哪一天来家里的?”


 


明诚一怔——他竟忘了,就是许多年前的今天。


 


”大哥……“许久不用的称呼一下子出了口,而接下来他所见到的一切,让他忘记了所有言语。


 


那是一间巨大的、空旷的房间,其间的陈设没有其他,就是大大小小的瓷器,在伦敦冬日光线黯淡的午后,闪着柔和的光彩。


 


“这……”明诚目不暇接地看着眼前的器物。


 


明楼拍了拍他的后背,专程带他去看其中的一件,那是一个天青釉色的容器,三足,圆口,造型和颜色美得不可思议。


 


“第一次看见,就想带你来看。它让我想到你。”


 


不知过了多久,明楼又开了口,并仗着大衣的遮掩,牵牢了明诚的手,再不放开。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冷,又很快暖和了起来。


 


“真想你啊,‘青瓷’先生。”明楼放纵一个吻擦过明诚的耳边,确保它看起来像是一个体面人给另一个体面人的体面的耳语,“谢谢你来。”


 




 


FIN


 




 


嗯,他们去看大维德的藏品了。在转入大英博物馆95号展厅之前,它们曾在伦敦的戈登广场长期展出。23333333。大维德是海外最重要的中国瓷器收藏之一。


 


大少爷带阿诚去看的是一件汝窑。然后最近故宫在展汝窑,大维德也来了一件藏品,有兴趣的GNS可以去看看~


 


周末愉快,我看戏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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