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ic

young and gone

一个AU (全?)

茫茫白色里沿着铁轨走向对方的场景真是浪漫哭。感谢原作者,感谢剧组,感谢写文的太太。

mockmockmock:

在伦理面前,是不是其他感情都得往后排?


 


问:我和继父的女儿相爱了,两个人想在一起,但母亲无论如何不同意,现在已经闹到高血压住院了。我是她唯一的孩子,继父已经去世,他生前对我妈和我都很好,他也只有我姐一个孩子(对,她比我大)。我们现在都很痛苦,本来打算逃出国,我妈如今这个情况肯定是走不了了,但想到分手和没有她的未来,实在太绝望了。


 


 


 


匿名用户


 


我自己的答案是,不是。


取决于如何看待伦理,以及对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我是说你姐姐,不是伦理。


我和我哥哥和你们的情况有点像,也是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在一起了。


我是被他家收养的孩子,在被收养之前,我还有一个养母,在他家里做工。养母有严重的抑郁症,并且间歇性酗酒,喝醉了就把我往死里打。在我哥和我姐收养我之前,我没上过学,不认字,较同龄人发育迟缓,到十岁了还不能说复杂的句子,在出租屋一带,其他小朋友都喊我傻子。


后来我就被收养了,我哥给了我一条新的命。一直到现在(估计接下来的一辈子)他都会是我心目里的独一无二的英雄。


我现在的家庭没有再往上的长辈,只有一个姐姐,比我哥大七岁,比我大一轮,但是到现在的家庭之后,直到重新融入正常社会之前,我的生活和教育,基本都是我哥拿主意,我姐基本任由我自然生长。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你们肯定猜到了,我不可能不爱他。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提这件事,那个时候的顾虑现在想想真不算什么,但当时,当我发现我只喜欢他时,他的身份是这样的:他是我某种意义上的老师,生命里最亮的光,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哥哥,哪怕我们流着不一样的血。


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他在家,我就悄悄看他,整夜整夜地做梦,好梦,噩梦,长期失眠,无人可说,为此大病一场,后来,学校有个交换生的项目,选拔学生去瑞典读研究生,学制十八个月。我学环境,研究海洋污染,瑞典的那个学校在这个科目上非常先进,当时一方面是学术上的野心,另一方面则是觉得再待在他身边可能真要出事,所以赶快就去考了。


我以为逃开能解决一点问题,也能让我冷静一点,当时甚至天真地认为,对他的感情里,崇拜和仰慕的成分太重,距离拉远一点,有了新的社交圈子,可以给我一点时间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


但不是的。等我到了北欧,我才发现分离其实也是爱情的一部分,真正的爱情不会被距离杀死。现在的我可以说,如果不是选择走得远一点,我可能不敢肯定自己会这么爱他。


但我也不能就这么回去,我在的学校靠近北极,是个挺小的城市,没什么人,本地人冬天的娱乐就是喝酒、洗桑拿,冬天很长,一到9月三点天就黑了,10月初,只要下一场雪,积雪就能过脚踝。越是远,越是静,我就越想得发疯,事与愿违,总得找事情来打发时间,除了读书,其他全部时间全拿去做户外运动,最初的念头是运动后的疲劳可以放空大脑,暂时不去想他,但越到后来,我得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运动上,这样才能不去想。到后来,我拿到了学校铁人三项运动第一名,也参加欧洲大陆的马拉松赛事,可以跑进业余组的前一百名吧……但我还是想他。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敢给他打电话——只在除夕和他的生日给家里打一个,写邮件感觉也差了点什么(太想看到他的字了,我学写字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就写明信片,每到一个地方就给他写一张,后来他也开始给我寄,都寄到瑞典我的宿舍信箱里,每次结束旅行回到瑞典,第一件事就是开信箱,读完卡片后,把它们全部钉在宿舍的墙上。


去年九月,他忽然发邮件给我,说他十月底要到丹麦开个会,开完会后抽两天来看我。


我说好。


到了他说好要来的那一天,我提早三个小时去车站等他。


结果火车没来。


那个冬天北欧暴雪,铁路沿线积雪塌了,火车离我在的小城还有十迈不到的地方没法再往前开,得返程。


车站通知了这个消息后候车室其他本地人都回去了,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一样的事,然后说,他在返程最近一个车站等我,等雪小点路通了,我们可以在那里碰头。


 我还是说好。


放下电话我就去借车。


车不难借,但天气实在太差,警察封路了。


于是我做了这一辈子至今可能最疯狂的一件事,我沿着铁轨,走路去找他。


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反正下一个站也就是三十公里不到,半马稍长一点的路,铁轨上撒了盐不会结冰,趁着积雪没起来,我连跑带走,也许用不了多久也就到了。


我就回去换了防风雪的冲锋衣,带上能量饼干,一盏头灯,还有块登山用的表,上路了。


坦白说,那次徒步的感觉很不错,非常安静,非常美,天地间只有一个人,星星月亮都没有,只有雪,风在旷野里几乎听不见什么,反而是落雪真的是有声音的,就是我当时只想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没留心听。


再后来,我遇见他了。


对,我大哥发神经病,他也沿着铁轨步行来找我。


他没冻残废绝对是个奇迹。


基督应该是瑞典人才对。


我大骂他疯了,然后我们返程。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那天我们就在一起了。


直到他出现在我面前的前一秒,我满脑子里想的是,见到他之后应该怎么解释,或者怎么把谎编得圆一点,我还想要不要到了下个镇子先去租个车,再换身衣服,假装自己是开车来的,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统统消失了。 


爱情是无法隐藏的。说不了谎,没处躲。


所以我去找他,所以他来看我。


从我们正式在一起,到今天正好是一年零两个月十一天。现在我在斯德哥尔摩机场,等飞机回家过年。我和他商量好了,这次回家,我们一起把我们的事告诉姐姐。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和你没有任何血缘是真,是一家人也是真,要我说,哪怕你也是个姑娘,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爱你的人终会谅解你,带着她再去和妈妈谈一次吧。别逃,更别怕。




====X月O日更新====




去喝杯咖啡的间隙没想到收到这么多的消息和疑问。首先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和他至今依然很好,异地恋没有遇到问题;


我没有说服任何人的意图,也不打算挑战社会伦理,我只是希望自己的经验能够给题主一点帮助;


询问我和我哥恋爱细节的问题请恕不一一回复;


询问如何在瑞典看极光和极昼的……我也建议多咨询专业旅行社;


登山、马拉松和铁人三项考验耐力和技巧,但他们并不比乒乓球和网球更“高级”,我不打乒乓是因为学校里没对手,而且打发不了那么多的时间。无论是哪种运动,均要注意身体,特别是对膝盖的保护;


我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性铁人三项爱好者,但具体运动感受我无法代她们给出;


我无法从自己的经验回答“如果是亲兄妹/姐弟怎么办”这类的假设;


结婚和孩子的问题……如果国内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我们会去领证,没打算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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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东家小丸子mockmockmock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