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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and gone

【楼诚】苏州、水蜜桃和雨

我恋爱了!

北歌南唱:

答应小伙伴们的点梗番外。流水账,跟正文情节基本无关,没看过正文也不影响阅读。


我看了一下小伙伴们的愿望,基本就是日常+虐狗+污+瞎眼的梁萌萌,这篇里尽量全部满足。


时间线是《似是故人来》结局后的第一个夏天。


对不起被明月那篇虐到的小伙伴,大家来吃一颗糖吧。








《似是故人来》番外


《苏州、水蜜桃和雨》






明楼进门的时候,明台正在客厅里讲电话。


外头暑气大,七月上海的日头从来直白得像是情人胸腔里的真心,火辣又滚烫。明楼今日去财政部开会,照例是西装革履,衬衫扣子都没多解一颗。在车里尚不觉得,一下车就被迎面而来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不过院里进门的小会儿功夫,已经沁出一脑门子汗来。


屋里倒是凉快的,明楼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开始脱外套。他手指都被汗沁得湿滑滑的,解扣子解得十分吃力,不免露出一点烦躁神情来。那头明台见了,一边悠悠然的呲啦了一大口冰镇的酸梅汤,一边对明楼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嘴里还不忘对电话那头交待:“我知道啦!我和大哥都好着呢!”


明楼终于结束了跟西装外套的斗争,随手把这糟心的玩意儿扔在了沙发上。听到明台这话,便问:“是大姐?”


明台于是对电话那头道:“大姐,大哥说他也想你,要跟你通话呢。”


明楼抬手,作势要打,明台立刻搁下听筒,一蹦三尺远。不料他手里的那碗酸梅汤受不了这么大动作,溅了一手,还有些沾到了他今天第一次穿的新衬衣的袖子上,气得对明楼龇牙咧嘴,一溜烟地小跑去厨房洗手去了。


明楼笑着看他跑得没影了,这才去接电话。


他接起来:“大姐?”


那头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含笑道:“我才不是你大姐。”


于是明楼也笑,柔了嗓子,温声道:“阿诚。”


明诚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又调侃道:“大姐说她可不想你,就不跟你讲话了。”


换作往日,明楼定是要半真半假地抱怨一下明镜的偏心,这会儿却笑道:“哦,所以你是想我,就来跟我讲话的?”


那边哽了一下,明楼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明诚脸上又红又白、气恼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心里得意,一点儿也没发觉自己笑得像一条偷了鱼的猫。果然明诚在那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微微带了一点窘迫,道:“别闹——大姐刚被明堂哥喊去了。”


明镜这次去苏州是为新厂子的事情。明家香做得好,但到底单调了些,因此明堂又动了别的心思,先做了一批花露水和雪花膏的样品试卖,反响不错。他旗开得胜,便跟明镜商量,要再开个专做家化的厂子。明镜觉得可行,特地去苏州商讨这事。


只是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事:“阿诚啊,你跟我一起去趟苏州吧。”


明诚正在剥葡萄吃,这话头起的毫无预兆,他没有准备,只有茫然抬头:“啊?”


明镜看他无辜神色,语重心长道:“说起来你跟明堂也有好久不见了呀,一家人总不能一直这样疙疙瘩瘩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姐替你去跟他说一说嘛!”


她是记着明堂上次与明诚的不欢而散,因此提出来。明诚略一思索,也就答应了。


但到了晚上,他跟明楼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明大长官却不乐意了,板着脸想要摆出上级的威严来:“最近财政部这样忙,你一走就是一个礼拜,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明诚眨眨眼睛:“那你去跟大姐讲啊。”


于是明楼泄了气。


明诚小声嘀咕:“就知道冲我耍威风。”


明楼提高了嗓子问:“你说什么?”


明诚就对他笑,笑里带了一点讨好的味道:“我说还是大哥最通情达理。”


家里凉快,因此明诚的衣服还都穿得很规整。不过这会儿他们关着门在明楼房里讲话,难免闷,就去解衬衫最上头的扣子。解了一颗,还觉得不够,又想去解第二颗。


明楼却喊他:“阿诚。”


明诚的手下意识地顿了顿,抬眼做了个询问的表情。明楼却靠过来,低头凑近他领口,用牙叼着他的纽扣,灵活地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一点一点扯着往外解。


他的呼吸滚烫,全烙在衬衫下头那双清瘦的锁骨上。那锁骨上有一颗小痣,明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对准了一口咬上去。


明诚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不能自抑地发起抖来。明楼这一口咬得不重,就是痒。


痒有的时候比疼更要人命。


明楼的手变本加厉,眼见着要伸进明诚的衬衫里,却被明诚一把按住了。他喘着气,薄薄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嘴里小声说:“我明天还开车呢。”


明楼凑上去咬他耳朵,含含糊糊地道:“嗯,我晓得——我不进去。”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明诚也不推拒,双手环着明楼的背,喘着气提醒他:“去……去锁门。”


第二天明诚就跟着明镜去了苏州,仔细算算,也快到了回来的日子了。


明楼于是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诚大概还记着方才吃瘪,压低了嗓子问:“怎么?想我了?”


他语气里带了点反将一军的小得意,明楼一笑,坦然道:“是啊,就是想你了。”


对面又被噎得没声了。


明楼也不急,片刻那头才又有了回音:“我下午回去。”


这下明楼是真的吃惊了:“今天就回来?不是说去一个礼拜的吗?”


明诚先在那头笑,笑完了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因为我也想你了啊。”


打完电话明楼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以至于明台气哼哼地跑过来跟他抱怨袖子上的酸梅汤渍洗不掉的时候,他也只是很好说话地从钱包里抽了一叠钞票给他,让他再去买件新的。


从没得过他这样好脸色的明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过了一会儿才问:“大哥,你别是热得中暑,发迷糊了吧?”


明楼瞥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皮又痒了?”


明台立刻落荒而逃。


他下午去百货公司买了件一模一样的新衣裳回来,傍晚到家的时候正好跟明诚前后脚进门。


明台兴高采烈地朝他扑过去,问:“阿诚哥,你回来了呀——我们晚上吃什么?”


明楼正好从屋里迎出来,听了他这话,便沉下脸来:“胡闹!你跑哪儿去了,还不去做饭!”


这里头涉及许多前因后果——最主要的就是阿香的母亲病了,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回了老家。本来还好说,明镜和明诚都是下得厨房的,并且手艺都还不错——然而他们也全去苏州了。夏季不比冬日,做好的饭菜存不住,什么都得现来,因此吃饭问题成了明家大小两位少爷的头等大事。


平日里头明台作天作地,纨绔公子做派十足,唯有到了这种时候,才知道明楼的少爷架势竟比他还大。家里厨房他是向来不进的,指望他做饭,呵,不如指望他待会儿吃饭的时候闭嘴,别挑三拣四比较实在。


明台做了几天饭,直觉得生无可恋,如今见到明诚回来,感动得简直要哭出来,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自己大哥泼了一盆冷水,想也没想地反驳道:“阿诚哥回来了嘛!”


明诚还没来得开口,就听明楼道:“你晓得阿诚他回来了,不晓得他开一下午车?不让他休息,还让他给你做饭,我看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明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又不甘心,明诚又在旁边,他有了撑腰的,终于敢跟明楼叫板:“那你又没开车,为什么不去做!”


明楼惊奇地看他一眼:“我是没出力,可我出钱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明小少爷蔫了,眼巴巴地看着明诚。


明诚最看不得他这幅可怜相,明知他十之八九是装出来的,仍旧吃他这一套,对明楼道:“大哥说笑,我哪就那样不顶用了。再说我手脚快,家里菜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也就是一会儿的事,你和明台先歇着,饭好了叫你们。”


他不等明楼反驳,就把他推进屋里,自己往厨房去了。


吃了晚饭,明台自觉地洗碗,明楼在房里看书。没过多久,门就被人打开,明诚进来,见他看过来,只对他笑,唤道:“大哥。”


说完举了举手上端着的东西:“我带了旸山的水蜜桃回来,大哥尝尝。”


明楼也笑:“先放那里,一会儿再尝。”


他见明诚过来,又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明诚随口道:“挺好。”


抬头看见明楼眼神,又知道他问的不是明镜,想一想,又补充道:“我跟明堂哥也挺好。”


这就算是交待完了。


今晚上有些闷,看样子是要下一场透雨。屋里热,明楼身上便出了些汗,他又不像明台那样年轻贪凉,不大愿意用电扇之类的东西,此时不免觉得难受。明诚知道他不舒服,自己去翻了一把蒲扇来,慢条斯理地替他扇着。


所以明台路过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看到自家大哥坐在书桌前,阿诚哥站他旁边,两个人正说着什么,不时相视一笑。阿诚哥手里的扇子还摇着,不缓不急,却没断过半个拍子。


明台突然觉得局促起来,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大哥和阿诚哥能有什么事?


可他还是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因此悄没声息地溜上了楼。


明楼眼角余光瞥见他上楼,起身去锁了门。


明诚就问:“大哥锁门干什么?”


但他在笑,眼睛都眯起来,话里很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明楼走上前去。明诚今天回来还没换过衣服,衬衫领带还是规规矩矩的。明楼走到他面前停住,留一点距离,却伸手拉住他领带的末端,用力把他扯到自己怀里来,在他耳边吹一口气,用那种让人酥麻的嗓子说:“……关了门,当然是要做坏事的。”


他们很理所当然地开始接吻。皮肤很热,贴在一起有一种汗湿的粘稠感,但是不讨厌,反而腻的很亲密。明楼并不着急,今晚气氛正好,他不介意温柔和耐心一点。


他们都很投入和沉浸。当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明诚甚至惊得哆嗦了一下,大热的天,他赤裸的上半身显而易见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明楼面色阴郁,眼见着明诚拉着脸去接电话。


梁仲春觉得今晚他的阿诚兄弟态度格外凶狠。可他有求于人,不得不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当然明诚平日也并不是春风雨露,但显然他今天凛冽的就像三九天的寒风,硬生生地从梁仲春手里剐走了四成利。


再这样下去自己是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心酸的梁处长如是想。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诚接电话的声音发哑,仔细听还有点喘,莫不是病了?


他却不知道,就在明诚再一次搬出那套“明长官要是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的说辞时,明楼正跪在跟前扒明诚的皮带,然后被人一巴掌拍在脸上。


明楼抬眼瞪他。明诚叹气,在明楼被打的地方安抚地揉了揉,认命地开始捡衣服穿。明楼磨着牙,站起来帮他打领带。


梁仲春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他和明诚在吴淞口老地方见。这种事情明诚已经熟门熟路了,根本不用梁仲春费心。只是他今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连个笑都欠奉。不知道是否是梁仲春错觉,只觉得明诚看过来的眼神里,很有那么几分想把自己碎尸万段的意思在里头。


梁处长因此心惊胆战了一个晚上,都不敢正眼瞧他。只是他这批货都是生鲜,这样热的天里,已经压在海关两天,再不走就要赔的血本无归,因此无论如何非得今晚上完事儿不可。


等船出港时已近半夜,天愈发的闷起来,一丝风和凉意都没有。梁仲春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今晚上终于第一次认真打量明诚:“阿诚兄弟,今天多亏你啦!你放心,该有的好处,哥哥少不了你的!”


明诚大概热得难受,伸手去把领带拽得松了些,冷哼一声:“明先生都没半夜三更地支使我做事,也就你能。”


梁仲春打个哈哈敷衍过去,突然觉得明诚脖子上那条酒红色的领带有点眼熟。


他眼角抖了几抖,想起来了。


明楼带过一模一样的,就这几天。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腹诽过,何止是他,76号里他就听过好几回。无非是明诚在明家不过是个便宜弟弟,说到底也是个下人,又是明楼私人助理,该晓得分寸,怎么整日的穿衣做派都跟明楼差不离。虽说他身高腿长,好衣服穿着养眼,总也要避讳些的。


可如今看看,恐怕他那些衣物,都是明楼不愿穿的,像打发乞丐似的赏给明诚的吧?


这么说的话,明诚在明家确确实实还是个下人,无外乎他算盘打得精明,整日从自己这里割肉捞钱。


梁仲春想到这里,看明诚的眼神便不由多了一丝怜悯。明诚被他看得汗毛直竖,心里默默地骂一句:侬个僧金并,哎是脑子瓦特啦。


回去的时候太晚,屋里没有一点动静。明诚拿不准明楼是不是已经睡了,又一身的汗,自己先去洗澡。洗完了嫌热,也不讲究,反正这半夜三更的,家里又只有他们兄弟三个,因此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大大咧咧地出来。


路过明楼门口的时候他还是站住了,想要听一听明楼房里的动静,门却突然开了。


明楼见他也不吃惊,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没什么表情,只侧过身来让出一条道:“像什么样子,也不怕着凉,先进来穿衣裳。”


这种天想要着凉,基本就跟腊月里中暑差不多难度。明诚也不戳穿,等进了明楼房间,锁了门,才摊开手,笑道:“大哥确定是要我进来穿衣裳的?”


明楼终于松了脸色,嘴角微扬:“你要嫌热,脱了也无妨。”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反而都不太着急了。明楼房间里有种清甜的气味,明诚吸吸鼻子,闻了半天,才想起晚饭后端进来的水蜜桃。


洗过的桃子不能过夜,不然第二天肯定是要长霉的。明楼似乎对这种甜腻腻的水果没有多大兴趣,但是明诚喜欢,左右不吃浪费,也不客气,自己去拿桃子啃。熟透的水蜜桃汁多肉软,薄薄的皮下像包着一层蜜汁,他咬一口,果汁就顺着手指一直流下来。


明楼眼神发暗,突然凑近过来,牙齿咬在他指关节上,把半根手指都含在嘴里,舌头灵活地扫过他指缝。


明诚手一抖,没吃完的大半个桃子掉下去,骨碌碌地滚到墙角去了。


他不高兴地瞪明楼:“浪费!”


明楼却舔一舔嘴,意犹未尽道:“……甜的。”


他尝到了甜头,又不满足,变本加厉地凑过去舔明诚的嘴唇。


这次他们亲吻的很动情,夏天的薄睡裤本来就遮不住什么,明诚的浴巾更加不行。很快,他们就都落到了对方的手里,然后喘着气一起倒在了床上。


明诚觉得热,非常热,头发里都是蒸腾的热气,身上是一层薄汗,和明楼肌肤相贴时都是滑腻腻的。而明楼觉得湿,不光他的阿诚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他自己也是湿的。


他借着这点湿意把自己挤进去的时候,明诚从胸腔里发出悠长的一声叹息,手臂立刻就环上了他的背。


这时候他们终于觉出激动来了。人说小别胜新婚,明楼觉得他们勉强还能算得上是新婚,又的的确确经历了小别,闹得放肆些也没什么。因此他并没有刻意忍耐,一开始就放得很开。但是明诚受不了,除了第一次喝多了酒,家里有人的时候他总是隐忍,轻易不愿意出声。


明楼重重地顶撞了几下,俯身到他耳边嘶声道:“阿诚,出个声吧。”


明诚大张着嘴喘息,表情活像是被人开了一枪,嘴里断断续续答:“明……明台……明台在呢……”


明楼缓了动作,凑过去缠绵的吻他,在亲吻的间隙里喘着气说:“没事……你听,外头打雷了。”


闷了一天的雨终于下下来。


一滴汗从明楼的额上滴下来,正落在明诚的眼里。


明诚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人也是。


他就是拒绝不了明楼,这次也不例外。


结束的时候明诚浑身上下就跟才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明楼要去搂他,他不肯,翻了身从他怀里脱出来,嘴里咕哝:“热。”


又抱怨:“澡都白洗了。”


明楼沉沉地笑,锲而不舍地把他环在身前,手在他滑溜溜的背上从上抚到下,划出晶亮的一道水痕:


“下雨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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